当前位置:首页 > 决策参考 > 2012年决策参考

2012年第20期(总第367期)

  • 来源:
  • 发布时间:2014-05-14 10:10:00
  • 字体:

                                  当前宏观经济形势及政策取向 

    

  628-29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召开“省区市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座谈会”,对今年上半年经济发展形势及下半年国家政策走向进行了座谈研讨,现将有关专家意见整理如下,供参考。 

  一、对当前宏观经济形势的总体判断 

  今年以来,我国经济增长延续了下行态势,且降幅有所扩大。从GDP季度累计同比增长看,本轮经济回调始于2010年二季度,到今年一季度已持续 8个季度,创1992年以来季度累计同比增速回调时间最长纪录,超过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时6个季度的回调期。但总的看,经济增速的回落仍处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预计下半年不利因素虽并未消除,但形势会有所好转。分析当前经济增长面临下行压力的原因,主要是欧债危机再度恶化、世界经济和贸易增长放缓、国内房地产市场进入调整阶段等多重周期因素交织、内外需求下降叠加的结果。同时,当前支撑经济增长的基础性条件发生了变化,中长期潜在经济增长趋于下降。当前经济增长持续回落、明显偏离过去的平均增速,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我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向中速增长阶段的转换。  

  与会专家们认为,经过了三十余年的高速增长后,我国经济基本面正在发生变化。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快速的人口老年化或未富先老;二是劳动力供求关系从供过于求转变为供求基本平稳和低端劳动力的短缺、工资快速上涨;三是技术引进、消化、吸收的空间缩小;基础设施投资的潜力和空间下降;四是区域增长格局发生变化,东部发达地区经济增长明显回落。 

  二、对国际经济走势及应对危机措施的影响的判断 

  今年,国际经济形势复杂多变,呈现三个特点:一是欧债危机愈演愈烈,国际金融市场动荡。一方面,部分边缘国家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金融恐慌,出现了局部的银行挤兑。另一方面,推动资金寻求避险而向美国、德国等大量流入,导致外汇市场波动和汇率起伏,美元、日元明显升值。二是各经济体增长出现分化。美国失业率下降、消费信心指数向好、房地产市场反弹,加之正值大选之年,政府有刺激经济的内在要求,经济复苏较好,世行预测其增长率将从去年的1.7%上升至今年的2.1%。日本虽然受日元升值、电力不足的打击,但灾后新建有利于其短期经济的增长。世行预测其增长度今年可达2.4%。欧元区经济疲弱,世行预测其今年GDP下降0.3%。发展中国家增长率可能降到5.3%,与以往不同的是,新兴经济体内部也出现分化,世行预测巴西今年增长率降低3.5%三是初级产品价格回落。在全球经济减速的背景下,石油、矿石等初级产品价格出现了较大幅度回落。 

  在关注国际经济短期走势同时,还要关注欧美应对危机的措施的长期影响。主要有四个方面:1)发达经济体推进再制造业战略。这是发达国家对过去过于重视经济的服务化、虚拟化所带来负面效果的反思,对其经济发展思路具有重大影响,对我国正确认识制造业的战略作用、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关系也具有启示意义。(2)第三次产业革命。西方学者提出人类进入第三次产业革命的新阶段,第三次产业革命是制造业的数字化,加之新能源、新材料等技术突破,这将对人类的生产、生活带来革命性的影响,欧盟已提出了第三次产业革命的战略。3)美国的能源独立战略。随着页岩气开采技术的突破,美国能源独立战略迅速取得成效,这将对世界能源供求格局、地缘政治产生深刻影响。4)欧元区的财政一体化。欧元区试图借助欧债危机的处理,推进财政一体化,能否取得实效,将对欧元未来及国际货币体系演化产生重要影响。 

  三、对宏观经济政策目标与调控重点的判断 

  从经济增长与就业、社会稳定的关系看,我国短期宏观调控应放弃高增长目标,保持宏观经济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既不要“猛刹车”也不要“猛加油”,要容忍经济增长的适度回落,并引导经济增长逐步回归到中长期潜在的增长率水平。主要考虑:经济增长阶段的转换,表面上看是增长速度的调整,实质上是经济结构、增长动力和发展方式的转变。因此,面对经济增长的下行压力,宏观政策必须顺应而不是抵触增长阶段的转换,从中长期看,还必须从体制机制等方面入手,通过改革的实质性推进,在有效防控风险的同时,加快我国增长动力从要素投入为主向创新驱动为主的转变。 

  同时也要看到,增长阶段转换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宏观环境,宏观政策也需要适时适度调整,防止在多重因素作用下短期内增速过快下滑。如今年以来,在经济回落过程中,伴随着经济运行的质量和效益下降,一些苗头性、倾向性问题已经开始发生:一是地方政策投融资平台净迎来集中还款高峰,在地方财政收入增长大幅度下降、土地出让金收入明显减少、投融资平台再融资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局部地区可能面临一定偿付压力;二是增长放缓后,产能过剩的问题凸显,过度竞争,恶性竞争不可避免,行业赢利水平大幅下降,部分行业可能出现较大面积亏损,部分企业经营将陷入困境;目前已经形成了地方财政高度依赖、银行较大程度依赖土地、房地产的格局,以及民间信贷较多但入房地产业,短期内房价如大幅下降,银行、地方政策都面临巨大资金压力,将会打破财政金融系统的脆弱平衡;四是不规范的民间借贷和泡沫经济结合,一旦出现资金链断裂,可能引发较大冲击和群体性事件。因此,需要确立稳增长、稳效益、防风险的宏观调控基本思路,以实现增长阶段的平稳转换。主要通过财政、倾向政策的预调、微调,以防止短期内经济增长大回落为目标,稳定经济运行的质量和效益,为微观主体的调整和增强适应性争取必要的时间和空间,把矛盾和问题控制在社会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为激发供给活力,稳定投资增长,在宏观需求政策预调、微调的同时,将更加重视改革导向的供给政策。供给政策有两个重点:其一,是加快产业结构和企业组织结构调整,提高微观主体对新增长阶段的适应性。需要通过金融、税收等多种措施,支持企业通过关闭、并购、联合等途径加快组织结构调整,促进大企业集中度的提高和中小企业专业化分工的深化,逐步形成与中速增长阶段相应的新盈利模式。同时,进一步加大和落实对中小企业的支持政策,拓宽市场准入、缓解融资瓶颈、创造公平竞争环境,确保就业水平总体稳定。其二,是以价格、投资“双放开”为突破口,推动电力、铁路、石油、金融等基础产业改革。既有利于短期内增长投资需求,缓解供给不足,减轻通胀压力,又有利于处于中长期转变发展方式,促进基础产业与国民经济的发展相适应。